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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证当日婆婆赶到民政局要求签婚前合同,我淡定答应转身离开

民政局大厅门口,何玉琴快步拦在我面前,将一份厚达六页的纸张重重拍在办事台上。 程致远站在一旁,双手插在口袋里,视线落在地面上,没有说一句话。 “想进我们程家的门,必须先把这份行为准则签了,白纸黑字写清楚你婚后的本分。” 何玉琴仰着下巴,指尖用力点在协议尾页的签名栏上。 我拿起黑色签字笔,没有任何迟疑,利落地在右下角签下了沈念两个字。 写完最后一笔,我把笔往台上一丢,抓起手提包转身就朝大门外走去。 何玉琴和程致远当场愣在原地,程致远快步追出两步,神情有些发懵:“证还没领,你去哪?” 我头也没回,只留下冰冷的一句话:“去你们程家高攀不起的地方。” 01 早晨八点半,民政局办事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长队。 我和程致远取了号,坐在长椅上等待叫号系统的提示音。 原本定在今天登记结婚,我们为此准备了整整三个月。 电子屏幕上的号码不断跳动,眼看就要轮到我们这一组。 大门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,何玉琴急匆匆地跨过感应门,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我们面前。 程致远立刻站起身,伸手扶住了有些喘气的何玉琴。 “妈,你怎么跑过来了,不是说好领完证我们回去吃饭吗?” 何玉琴没有理会程致远,而是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。 她将文件直接塞到了我的膝盖上,动作没有一丝客气。 “幸亏我赶过来了,不然这事要是含糊过去,以后程家的规矩就立不起来了。” 我低下头,看着封面上打印的大字:《婚前自愿奉献与家庭行为准则协议书》。 我翻开第一页,里面的条款写得密密麻麻,甚至分门别类列了七个大项。 协议里完全没有提及任何彩礼、房产或者嫁妆的内容,通篇全是对我个人的限制。 第一条明确要求,婚后我必须主动向单位递交辞职申请,专职打理家庭生活。 第二条规定,程致远在外从事高端精密仪器研发,所有业余时间需要绝对安静,我不得在家里接待任何朋友。 第三条更加荒谬,要求我无偿协助程致远的实验室进行数据抄录和文献翻译,但不得在任何论文和报告上要求署名。 第四条则写着,婚后五年内不得提出生育要求,必须全力配合程致远冲击青年科学家奖项。 整整六页纸,把我的生活、职业、前途甚至个人尊严,全部压缩成了一份为程致远服务的奴仆契约。 我合上文件,抬起头看着何玉琴。 何玉琴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微微向下撇着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。 “致远是单位里重点培养的骨干,前途一片光明,以后是要当大专家的。” “你那个在研发中心打杂的工作,一个月拿那么点死工资,根本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。” “结了婚,女人的重心就得放在男人身上,做好贤内助才是你最大的本事。” 何玉琴的语调干脆而笃定,像是在宣布某种不可更改的决定。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程致远。 程致远避开了我的视线,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,轻轻咳了一声。 “沈念,我妈这也是为了我们好,我的课题马上就到关键期了,家里确实需要一个人全力照顾。” “你辞职以后,也不用承担什么压力,安心在家里帮我整理资料就行。” “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,但两个人过日子,总得有一个人做出牺牲。” 程致远说得冠冕堂皇,甚至还伸手想要拍一拍我的肩膀。 我身子微微往后一退,直接避开了他的碰触。 02 “牺牲?” 我把那份协议拿在手里,轻轻翻动着纸页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 “程致远,你觉得这是合理的牺牲,还是单方面的剥削?” 程致远皱了皱眉头,脸上的不耐烦清晰地浮现出来。 “你怎么能用剥削这么难听的词?” “我们都要成为夫妻了,我的荣誉难道不就是你的荣誉吗?” “等我拿下了重点项目带头人的位置,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背后的功臣,这难道还不够吗?” 何玉琴见程致远开口,立刻在旁边跟着附和。 “就是,能给我们致远当助手,那是你的福气。” “大厅里这么多人看着呢,你别在这里不知好歹,惹得大家看笑话。” “赶紧把字签了,签完了进去办手续,中午我还订了饭店呢。” 何玉琴从包里掏出一支签字笔,直接递到了我的面前。 民政局大厅里的叫号声刚好响起:“请七十八号到三号窗口办理结婚登记。” 程致远掏出手里的号码纸看了一眼,催促道:“轮到我们了,沈念,快签吧,别耽误时间。” 我看着面前这对母子。 他们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,仿佛我能够嫁给程致远,是一种天大的恩赐。 过去这三年里,我为了照顾程致远那点敏感的自尊心,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在精密机械控制领域的真正成果。 他遇到了解决不了的算法难题,是我通宵帮他排查漏洞。 他写不出合格的英文文献综述,是我一段一段帮他翻译润色。 甚至连他现在负责的那个核心研发项目,最初的立项报告也是我手把手帮他修改定稿的。 然而在他们眼里,这一切似乎只是我作为一个“附庸”应该尽的义务。 我伸手接过了何玉琴递过来的签字笔。 何玉琴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,转而换上一副得逞后的傲慢。 程致远也松了一口气,整了整自己的衣领,准备迈步走向三号窗口。 我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,将纸张平铺在旁边的导医台上。 笔尖落在纸面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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